人鬼途——守夜

燭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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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貓現代/靈異]《人鬼途——守夜第一單元他朝兩聚煙水裡》燭星
文摘
“丁鈴鈴——”東京小區七棟三單元13-2的家裡，一大早響起了電話鈴聲。
“喂，你好！”從衛生間跳出一個叼著牙刷的少女，衝到電話機旁，“沒錯，這裡是展家——他現在人不在，有什麼事情跟我說吧。哦，原來是吳先生介紹的啊。那好吧，今天下午三點，在北京路上那家‘逝風殘夢’咖啡館見面。既然是吳先生的朋友，給你打八五折好了。”女孩掛了電話，打了一個響指，“搞定！又有生意上門了！”
“丁鈴鈴——”
她看了一眼，電話沒震。
“……笨蛋，他還沒有把那個和電話鈴聲一樣的門鈴換下來！”她只好又跳到玄關去開門，“來了來了！”
“……咳，你好，小姐！”即使警察，人民的公僕，門裡衝出來一個睡衣裹身曲線曼妙的美女，還能說話已經證明定力不凡了，“您是展闕小姐吧？我是這裡的片警，請問展昭先生在家麼？”
展闕打量了一下這個身穿警服的男子，模樣清俊，配上那身制服很挺拔——不錯，95分。眼波一轉，“我哥哥去買早餐了，請問有什麼事麼？”
“既然展先生不在，那麻煩展小姐回答幾個問題——這只是例行的人口排查。”男子向展闕微微一笑，掏出記錄本，“請問最近您發現家裡或者小區內有什麼可以的陌生人出入麼？”
等展昭拎著油條豆漿回來的時候，展闕已經收拾停當等著吃早飯了。
“主人，剛才有人打電話來，說他家鬧鬼，請我們去打掃一下。”展闕一邊把油條撕到豆漿裡面，“我鑰誑邴下午三點‘逝風殘夢’見——真好，這個月的業績又ok了，生活費也到手了，真好！”
“有說是什麼鬼麼？”看著展闕狼吞虎嚥，展昭只是慢條斯理地喝著加了鹽的豆漿，“怨靈？地縛靈？還是——”
“聽描述應該是怨靈——不知道又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的，呵呵！”展闕扒著碗裡吸滿豆漿的油條，吧唧吧唧地吃著，“不過既然還能打電話來，看來不是很棘手，所以我們穩賺不賠！”
“……小闕，我說過多少次，吃飯的時候不要這麼不雅！”展昭頭疼地看著已經什麼形象都沒有的美少女。
《人鬼途——守夜第二單元紛紛擾擾人間事》燭星
文摘
在展昭回到家後時鐘還沒有走過半圈，他就收到了地府各部門的投訴傳真，強烈要求他立刻把他家的那個在地府裡面橫衝直撞的劍靈帶回去好好管束。
否則，我們部門全年獎金就要毀在她的身上了，展護衛——包大人的郵件上如是說，可以聯想寫的時候是多麼的——咬牙切齒……
於是展昭不得不親自跑了一趟地府，把在那裡大肆破壞的展闕找回來，順帶還四處道歉個遍，外加被閻君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數落了一頓。
但是小丫頭還在氣頭上，即使回來，也乾脆鑽進自己的本體——放在展昭書房裡面的巨闕之內，任憑主人怎麼呼喚也不現身。
無奈搖搖頭，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小闕會有今天的個性，看來是自己寵她太過了。連包大人他們似乎犢誑詰自己有些喜歡過於保護別人——也許真的說的沒錯。看看錶，已經是上午十點了，不知不覺自己昨天的一個晚上都耽擱在醫院裡面了。
口袋中的信箋忽然一躍而出，燃燒起蒼藍色的火焰。“哦，原來已經到時間了。”他凝視著那簇火苗，“那麼，在哪裡見面好呢？”
藍色的火苗跳動了幾下。
“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到。”展昭回答，“我想，應該可以認出你來。”
“主人，你要出去麼？”展闕總算探了個頭出來問。
“十殿的人約我有事情，”展昭回答，“小闕，有時間多注意那個鬼公主的行蹤——靈魂的美味大概已經讓她忘記了曾經為人的一切良知，而且僅僅一個年輕的靈魂是不足以讓她維持多久的，所以最近她一定還會有所行動。”開門之前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還有，調查一下白玉堂他現在在做些什麼，常規組說他的陽壽不定，非正常死亡傾向極大。”
“耶？他一個小片警能有什麼非正常死亡傾向？”展闕感到奇怪，此時她的身形也完全從巨闕中分離出來，“難道是因為最近豬肉漲價造成食物中毒？啊——那個主人你走好，記得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哈根達斯的冰淇淋蛋糕。”
“……”果然是“劍不教，主人之過”……
《人鬼途——守夜第三單元鯤鵬復羽初展翅》燭星
文摘
這天，白玉堂跟所長請了一天假，坐車到了郊外的烈士陵園。
現在不是逢年過節也不是什麼紀念日，烈士陵園自然是一片安靜肅穆，冷冷清清。
跟陵園看門的老大爺打了聲招呼，白玉堂拎著菸酒走進了陵園。“娃兒，裡面不讓用火！”老大爺還不忘叮囑一聲。
漫步過蒼松翠柏，白玉堂在陵園的一個角落找到了一座還很新的墓碑。上面描了紅漆的碑文還未褪色，照片上穿軍裝的中年男人笑得溫柔。
白玉堂用牙咬開瓶蓋，把酒淋在墓碑的前前後後，拔掉墓邊剛長出來的幾根小草，又把煙拆開擺在墓碑前，然後坐下，灌了一口酒，說：“分隊長，你愛喝的二鍋頭，你愛抽的紅塔山，我都給你帶來了——這兩年沒怎麼來看你，實在是覺得沒臉來見你，我想，你肯定不會介意的。哈，介意的話你就爬回來咬我吧。”說著說著，白玉堂覺得眼睛有點兒潮，又灌了一口酒繼續說，“我今天還是以小片警的身份來看你的，不過已經接到了調令，讓我下個月去集訓隊報到，選訓合格的話，我就還回我們隊裡去，放心，分隊長，我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人鬼途——守夜外篇誰解平生愛》燭星
文摘
春到江南，春山春水映春花。
春風拂起，芳菲紛亂，盡落山間溪澗。花溪浮香，更是引得文人騷客詩情詞意大發。
江寧行在，暖風吹得踏春之人暫時忘記了北向的烽火。
看著對面河岸上一會兒追著蝴蝶瘋跑一會兒伸手到小溪裡面去撈落花玩的男童，展昭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大李，看好堂兒，小心別落水了。”一旁賞春的婦人不忘叮囑僕人看好小少爺。
“堂兒……”展昭的眉頭皺得又深了幾道，“公孫先生，能給在下解釋一下麼？”
“這個——那個——”一旁的公孫策臉上陪笑著，“其實也沒什麼，名字嘛，不過是個記號……”
“是啊，如此明顯的‘記號’，想必肯定又是那位閻君大人的一時起意吧？”鬼冊展昭當然翻過——江寧白家，祖上開封人士，隨康王趙構來到江寧，仕宦人家，家中三子，幼子名為白玉堂……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感到頭上再度青筋跳動，該說現在自己的上司的頂頭上司真是個愛多事的性格還是太閒了呢？
“那個，展護衛，學生的任務已畢，該回地府去了，大人那裡還有很多事務要處理。”看展昭越來越黑的臉色，公孫策忙使出三十六計走為上，“剩下的你自勉吧！”說完就一陣風地不見了。“對了，閻君還叮囑過，說展護衛你剛剛甦醒，想當然對塵世流連甚多，不必急著回來覆命！”只剩聲音還在空氣中飄蕩。
“唉——”展昭嘆了口氣，把手裡的名單化成光符收好，站在樹蔭下端詳著河對面玩得高興的男童——輪迴相隔，這就是錯過麼？
展昭剛想轉身離開，忽然感到有視線看向他這裡，回頭一看，拿著根狗尾巴草的小白玉堂正看著他的方向發愣。
他看得到我？
想到這裡展昭搖頭，為自己這個想法覺得可笑——凡人是看不到鬼差的，更何況一個小孩子。
也罷，人世一遭，不過是幾十年，而他現在，千載也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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